17、
從潘樓出來,天色已經大亮,小隊在晨光裏看到宮城,高大的圍牆,完全阻隔了裏麵雕梁畫棟,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莊嚴。
張康的話,在隊伍中造成不小的影響。
幾人各有所思。
林輝耀忙於向劉璞同步信息。
練九龍腦中想的是,他原本以為段大隻是王樓血案裏的龍套,沒想到王樓血案也是龍套任務,不止王樓血案是龍套,幹術小隊五個人,三個已知的身世任務都是龍套任務。他接受自己在現實世界永遠做不了主角,一心想到遊戲裏當主角,可遊戲開測十幾天以來,他一直在跑龍套,連隊友都保護不了,再聽張康說遊戲反個人英雄主義,心裏很不是滋味。不得不說,頭頂上堆積如山的“龍套”使他感到有些挫敗。
葉展想到自己參加概念賽的項目。張康說他找的程序開發能力不行,所以輸給國際聯大,其實這點在項目執行落地階段,葉展已經意識到。項目概念需要配套的程序很複雜,涉及動物語言翻譯,他們幾個隻是學生,成品效果不夠好完全是預期內。張康的話使葉展已然擱置的項目心思再度活絡起來,是不是找到合適的開發團隊,他最初的暢想仍有機會實現?
唐淩雲的思考和男生們不同,她從小接觸曆史,即使玩遊戲,也從沒做過什麽改變曆史拯救世界的英雄夢,畢竟李白都說“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來找張康最初是她的意思,她的提問攸關曆史,可是後來,他們討論的內容大半和曆史無關。唐淩雲在旁聽談話的過程中,腦子裏盤桓的是一道思辨題:曆史與未來,居然能這樣和諧地融在一起。
劉璞在鬼市輾轉挺久,最終以買入價格的一半將玉器賣出。換完錢,她先喂好馬,趕了車來和小隊碰頭。
大約是為了應春景,開封城官道上的綠樹俱已抽芽,道路兩旁開始有了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