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蔣野被推進急救室的時候, 池顏川隻是呆呆的站在手術室的門口。
他已經痛的有些麻木了,像是在案板上被淩遲的魚,被刮去鱗片, 被挖去心。
如果沒有遇見蔣野的自己會是什麽樣子的?
這個時候他應該坐在寰盛大樓的頂層中,喝著意式濃縮, 翻閱著不同公司的文件工作, 仍舊是人人口中遙不可及的池總, 如同一件永遠不會停歇的機器在運作著, 冷血到沒有半分的哀傷。
其實他的父親給他的教育亦是如此, 似乎世界上永遠沒有不可被取代的東西, 如果是獨一無二, 那麽一定是利益金錢不夠, 才會特別。
這份理念在池顏川的心裏暗暗埋下了好多年, 直到遇上了蔣野,他知道了牽掛,知道了家。
知道了世界上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永遠不隻有愛情那樣虛無縹緲。
其實他在某一瞬間是羨慕蔣錚的,有一個人是在乎自己,牽掛著自己, 永遠的後盾。
他想帶蔣野回家, 想讓這個苦命的男人能倒在自己的懷裏,而不是冰冷的擂台上。
上次他瀕死的時候也是在醫院裏,他說的是:“放過我, 讓我走...”
而這一次他說:“帶我回家。”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祁韻程修也跟來,Omega在哭。
醫院裏的走廊裏永遠都是這樣的冰涼, 慘白的燈光, 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道。
池顏川真的很討厭醫院, 可這裏又偏偏是每一次拯救蔣野的地方。
究竟應該怎麽做,如何做,才能將他留在身邊。
池顏川已經生來順遂,他不想讓自己身上的不幸和所有的不順遂是通過傷害蔣野來讓他痛心。
這樣的上天太殘忍,也太不公平。
聽人說,醫院的牆麵是聽過世上最虔誠的祈求,那麽池顏川也想求一次。
他想求一求,不要把蔣野從他身邊帶走,有什麽苦難自己可以帶過,他不想看蔣野再受到任何的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