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屋子裏, 簾子拉上了,黑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冷諾側耳貼著木門,耳邊傳來門外大口大口的喘息聲, 耳膜鼓動, 也能聽見自己的心髒咚咚起伏簡直要供血不足窒息了。
一個晚上, 冷諾從挑釁到期待, 從擔心到害怕,此時隻剩下了本能戰栗的驚悚。
可是,她又說不出是怕黑還是怕別的。
“我是個醫生, 更是他的弟弟, 大哥他從來就沒真正瘋過。”
此時,冷諾又突然想起了林寬的話。
不用林寬告訴她。林楓不可能是瘋子, 他為了她打了多少模子, 畫了多少張圖……這些冷諾怎麽會不記得。
門外沙沙作響,是林楓的指甲劃過了門板。
冷諾忍不住又哆嗦了下。
“丫頭,你、怎麽不開燈。”林楓一字一頓, 盡管他啞著喉嚨也都努力表達清楚了。
沒等冷諾回答, 她又聽見門外說話了。
“哦。停電了。”林楓的聲音很輕,他看了眼樓下也是一片漆黑,他好像弄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現在不是爭執這是電閘鼓了,還是區域性臨時停電的時間, 冷諾沒有多話, 隻是咽了口唾沫, 輕輕嗯了一聲。
“丫頭, 別怕。等我……”
冷諾沒聽清, 要等他什麽!?
“等我”這兩個字之後,冷諾默默等了片刻, 連急促的呼吸聲都完全消失了。
她拉來了屋門。
也許是適應了黑暗,此時月光下的四合院,對冷諾來說,已經是星稀雲淡夜色柔和,清晰可見物了。
林楓不在門口了。
他去哪兒了?
冷諾一下子有些急躁,更多的是擔憂。
“林楓,林楓?”冷諾邊喊著人,腳步已經挪到了林楓的門口。
門半掩著,裏麵也是一片漆黑。
冷諾站在亮處,完全看不清屋裏的狀況。
她輕輕推著門,純粹的擔心,“林楓,你在裏麵麽?我能進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