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崩潰的情緒隻持續了一瞬, 在沈軒驚慌失措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柳淵已經止住了。
“小殿下,”柳淵道:“我有些累了, 我想睡一下。”
沈軒忙點頭道:“好,那你休息一下,我就在這裏。”
柳淵頓了一下, 才道:“不用守著我。”
“可是……”
“如果有人在這裏, 我很容易醒。”
習武之人比一般人敏銳,更何況柳淵還看不見,他會比其他人更加在意周圍出現的聲音。
沈軒無法,隻好道:“那我就在旁邊的書房裏,小福子就守在外麵,你要是有任何的需要,你就喊我。”
柳淵點頭, 有些溫柔的笑了一下:“小孩子一個,不用操那麽多心。我喊你幹什麽,最多就喊一下小福子。這些天你也累了,去睡吧。”
沈軒見柳淵神色溫柔但是不容他拒絕, 隻能點頭道:“好……那我先離開了。”
沈軒走了之後,感覺周圍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柳淵呆呆坐在**, 外麵的哀樂像是一把刺刀狠狠的剜在柳淵的心上,即便他告訴自己, 除非自己能親眼看見,否則, 什麽都不要去相信。
但是, 除了他之外, 還有那麽多人的眼睛去確認過了。
就連欺騙,似乎都虛幻得岌岌可危。
柳淵把自己蜷進了沈澤的床褥之中,才覺得鼻尖那雪鬆的香氣充裕了一些。
“沈江遠……我求你了……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千裏之外,一隊鏢師中,一人若有所感,朝濟州的方向遙遙望去。
“江郎,”領隊的鏢師朝身邊的人問道:“你這一天十次有八次都是望著那個方向,那個方向可是有你心上人嗎?”
被稱作江郎的沈澤點頭道:“是。”
鏢師笑了起來:“你長得這樣子英俊,你的心上人想來也是一個漂亮的人兒。隻不過,因為戰火,這路上的驛站都斷了,不然,你可以早早把信送回去了,免得讓人家擔心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