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蘊渾身上下都是粘稠的**, 盡管有隔離服阻擋惡臭的味道,她卻惡心得想吐,**粘在防護鏡上, 她甚至沒看見是誰把她從寒綢的增殖體中拉出來。
“已經死透了。”聲音很冷,泠泠如冰雪融化時從枝頭滴落深井發出的幽音。
“那我們去下個地方, 江諧你留下來聯係後勤把他們送回去。”有另一個人說話, 時蘊依舊看不清是誰, 隱約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但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精神傳來的飽腹感太明顯了,知道救援來了, 她無法忍受精神上的疲憊, 昏昏沉沉閉上了眼。
徹底陷入昏睡之前, 她感覺有道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說不清楚裏麵承載的情緒,充滿了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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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 時蘊已經離開了秋山礦區, 目前所處秋山礦區外的一處休息站,這裏現在被征用為救援站。
每個被送到救援站的人都在第一時間做了基因檢測,查看是否被蟲族寄生,被寄生者立即隔離治療。
她靠在病**,身邊是被醫生重新處理了傷口的江予風,江諧不知道去了哪裏。
江予風有S級體能,盡管傷口一再被撕裂,得到有效治療後,恢複效果驚人。
時蘊捧著杯熱水, 瞄一眼開著智腦不知道在幹嘛的江予風, 後者似乎察覺了她的視線, 抬頭道:“三分鍾你看了我十幾次,有什麽話不能直說?”
時蘊咕嘟一聲喝掉熱水,立刻問道:“學神,謝謝你啊,聽說你在我被抓走後,及時帶來了救援還堅持要返回礦洞給救援人員帶路。”
寒綢增殖體所在的位置,除了她和江諧就隻有江予風知道。後者受傷的手多次受到傷害,醫生警告他就算有S級體能恢複能力強,但傷勢沒好之前絕不能再次受傷,否則就要換手了。
換手二字聽得時蘊直哆嗦,她怕疼,割破手指後忍住不哭去醫院是她最後的倔強,想到要把整隻手切下來再換另一隻,她已經開始條件反射神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