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朔見過不少惡人先告狀的情況, 危秋敘是這一行的佼佼者,他一般都懶得搭理那個戲精,有時候聽著實在無趣了, 還會踹他一腳讓他清醒清醒。
此時,聽時蘊裝模作樣說害怕, 他又是生氣又是開心, 生氣自然是她明知道自己被薛柏鈺盯上了, 還一腳踏進他設的陷阱裏, 開心的話……
“你別生氣~”時蘊拽了拽謝寒朔的袖子,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 神情可憐兮兮, 但不知打哪學來的說話方式, 裝完了可憐還要拖拽出小尾音。
如何將一場硝煙解決於無形,是被她徹底整明白了。
謝寒朔盡量繃住神色,冷聲冷氣道:“回頭再和你算賬。”
他冷臉的時候十分唬人, 否則也不會被粉絲們貼上高冷、難以接近等標簽。
時蘊再要揪緊他的袖子, 卻被握住了手腕。謝寒朔的手很涼,還有明顯的汗濕感。她剩下的話都壓在了喉嚨裏,又乖乖低頭,用額頭捶了捶他的肩膀,“我錯了。”
她乖乖道歉。
謝寒朔頓了頓,緩和了語氣道:“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討論,現在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沒人知道他看見時蘊摔下裂縫,心都快從胸腔裏跳出來了。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無法克製的恐懼,他根本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隻能拚命說服自己, 時蘊不會有事, 蟲族奈何不了她,薛柏鈺也掀不起風浪。
他本來要進入裂縫,卻從白色小幽靈那兒接收到了‘一路跟著,不要提前行動’的信息。
薛柏鈺帶著時蘊來到懸崖邊,謝寒朔憑借自己和白色小幽靈之間的感應,駕駛著機甲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還好……還好是把人接住了。
時蘊也不敢瞎折騰了,乖乖待在駕駛艙裏。
懸崖上,金色光點已經徹底將深藍色光點吞噬並轉換,它緩緩收縮,幽藍色光點則膨脹擴張,幾秒之後,又變成了小幽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