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雲山山腳處有一個餛鈍攤。
餛鈍攤不大,橫著五六張簡樸的木桌,滿座之時也不外乎二三十人。
劉老漢祖輩都以煮餛鈍為業,到了他這裏已是第九代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一脈就已在修仙界生活了。
兒子和媳婦還沒來,小孫子更是還在賴床,多年養成的習慣,天還未亮透,他便開始忙活了。
今早,餛飩攤來了一個怪異的小姑娘。
她穿著一身舊色的青底套衫,明顯可見這衣服很不合身,青衫下幅拚著不知什麽麵料做成的裙角,手工很粗糙,就連窮人家的孩子都穿得比她規整。雖然可以看出經過清理,但那衣裳上有一些燙黑的痕跡,像是經過了……一場大火。
她的頭發簡單挽在腦後,嘴唇有些泛白,如玉般的小臉在晨光微熹中顯得有點朦朧,纖長的睫毛蓋著澄澈如秋水的雙眸,是他這輩子所見的再漂亮不過的女娃了。
不僅如此,她的行為也很怪異,一人點了兩碗餛鈍,一份自己小口小口地吃著,另一份卻擺著給一隻黑乎乎的……小鳥吃。
這年頭,居然還有給小鳥點餛鈍的?神奇的是這隻小鳥還有模有樣地啄著餛鈍,不過修仙界無奇不有,他隻是個凡人,也不敢多看。
半碗熱乎的餛鈍下去,林卿愜意地大舒了口氣。
看著周圍別樣風光,她傳音給五四:“我們果真出來了。”
站在桌子上,小碟裏擺著一個林卿夾給他的幹餛鈍,五四邊吃邊回:“張望什麽,靈力都不一樣了,當然出來了。”
林卿垂眉看他吃得歡,猶豫片刻,問:“五四,你怎麽變成了一隻,嗯,麻雀?”整這麽大動靜,不應該是鳳凰麽?
現在成了麻雀,好像沒比小黃雞高級多少吧?呃,也不是,至少能飛了。
“你懂什麽。”五四淡淡道。
林卿癟了癟嘴,看來是不想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