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到昨晚女子突然將自己拉扯離開病房的舉動,他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女子的良苦用心,未免女子再來時又經曆失望,所以他今天一早便為病人安裝了適合的金屬假肢。
如今,病人雖然依舊不能動彈,但至少外表上不會再嚇著人,更不會因為有人看望而自慚形穢。
眼前的人若是想要去看望,隨時都可以。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懷有一絲私心。
他跟夜靳澤是好友,昨晚夜靳澤大半夜的又繞回來找他喝酒,過程中他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如今讓女子前去探望,也是想讓女子在與那個人相處的時候察覺到異樣,否則他還真不知道兩人相認的事兒要耗到何年何月去。
既然一個打死也不敢說,那便隻能讓另一個自己發現端倪了。
一想到昨晚夜靳澤那毫無神采的眸眼,他至今都覺得難以置信,在他記憶裏,夜靳澤做事向來行走偏鋒不按常理出牌,對想要的東西向來都是以強硬的態度去搶奪。
可偏偏的.
對於眼前的人兒,他竟然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好友。
掩了傲人的光芒不說,就連行事也開始唯唯諾諾患得患失起來,明明人兒都已經在身前了,可偏偏又因為顧慮太多不敢自揭身份,這反差著實讓他接受無能。
到了這個境地,他若是再不幫忙,也真是枉做了那家夥這麽多年的好友。
看到麵前的容月笙顧左右而言他並不正麵回答自己的問題,輕音心裏的古怪油然而生。
「當然是因為.」?
當然是因為什麽?
眼前人是顧慮到了什麽才突然止聲的?
“容醫生,你剛剛是想說.”
“輕音,”省去了「小姐」二字,容月笙一雙墨綠色的狐瞳認真的看向身前的女子,“.「有些時候眼睛看到的並不都是真的」,你讚同這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