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下了。
滄海眯著眼睛,看見了在客棧的桌子上有著幾束被放在花瓶中的野花,淩兒不在身邊,身體似乎輕鬆了一些,總感覺靈力的總量比睡著之前恢複了少許,腰部與大腿也沒有那麽酸疼......
是錯覺嗎?
不是錯覺。
剩下的日子活一天算一天,原本不想計較自己的得失,將淩兒讓給他那幾個徒弟也就罷了。
但沒想到淩兒居然真的在自己的麵前和她那幾個弟子唧唧我我,淪陷在了溫柔鄉裏麵。
這很危險。
身為不受青雲靈洲管轄的,唯一能擺脫天道控製的淩兒,若是因為那幾個小女孩就被束縛在青雲靈洲,那自己忍耐了千餘年的孤單還有什麽意義?
離去的十幾年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乃至所謂的“滄海門一無所有”也是自己灌輸給他的想法。
為的就是讓他擁有絕對的自由,哪怕以後青雲靈洲與天道與他為敵,那也不會有任何牽掛。
天庭隕落之後,下一個被動手的就是淩兒了吧。
無關猜想,在很多年以前,這就成為了既定的事實。
沒有任何人會放任這麽一個域外天魔存在這裏,青雲靈洲不會,天道不會,天庭不會,四大派也不會。
生於青雲靈洲,得到青雲靈洲饋贈的自己,是不可能對這片土地舉起反旗的。
那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在被控製之前,身死道消,了卻執念,讓淩兒過上真正沒有牽掛的生活了。
或許按照淩兒的想法來說,自己是有一些自私。
或許歸根究底,自己最後與淩兒有了夫妻之實那本就是因為自己的感性犯下的錯誤,如果兩袖清風的離開,也是不錯的歸宿。
直起身,露出美好的背脊,滄海看見了自己枕頭旁邊的紙條。
「哪也不許去,我已經和下麵的老板說了,讓他定時送吃的上來,桌子上有銀兩,別忘記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