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就連腳下也是深深的黑暗,但白秋然確實是觸碰到了一層實質的“底”。
踩在這一層落腳點之上,白秋然環顧四周,都是一片漆黑,他想要放出一個照明的法術來,但這片黑暗極其特殊,就像是進入神歿之地時的那片黑暗一樣。
好不容易用火印搓出一團不滅火來,白秋然借著微弱的光,看到底下的黑暗之上,印著一連串發著幽幽藍光的草鞋印。
他定了定神,沿著這條腳印,一路追了過去。
一路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白秋然終於看到前方的黑暗之中出現了一座石台,石台上還坐著一個人影,背對著他。
看到這個景象,他精神一振,加快腳步來到了那處石台前。
“後世弟子白秋然,拜見初代天妒前輩,在下有幾個問題,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白秋然一邊拱手行禮,一邊急不可耐地轉到正麵,然後看到了那位“初代天妒”。
他沉默了下來,心神大震。
一具皮包骨頭的幹屍盤腿坐在石台之上,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眼窩深陷,早已沒有了生命。
在他的腳邊,還有一行用手指摳出來的深深的象形文字,裏麵有些黑色的東西,那或許是這位前輩幹涸的鮮血。
能夠看得出來,他寫下這行文字時,帶著多麽憤恨而無奈的情緒。
處在這個角度上,被他側著掛在腰上的智仙也看到了那行文字,他在黑暗之中沉默了漫長的時間,接著用低沉的聲音,開始為白秋然翻譯起了那行文字。
“一切都是騙局,根本不存在任何的不死藥,我沒救了,我被我們的造物主困在此處,出不去了,我的族人們也沒救了。”
“我活不到能夠戰勝東皇太一的時候了,我是人,不是神,我的壽命終有極限。”
“我不明白,是老天創造了我,我出生在東皇太一之後,證明我是比他更加優秀的造物,既然上天讓我降生於世,又為何要幫助東皇太一來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