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冰意誌堅如鋼鐵,卻不受這佛號影響,冷哼一聲:“什麽菩薩心腸?他不過是心裏喜歡當漢人當不成,不希望兩國攻戰。故而給自己找的自欺欺人的籍口罷了。我可沒見他殺起人時有過什麽菩薩心腸。
蕭峰你休要拿天下蒼生做借口,隻能騙騙三歲小兒無知腐儒。真英雄真豪傑有誰信這一套?就算是太平盛世不起征伐,百姓含冤的受屈的又何曾有一點少了?自古天下非一家一姓天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夏商周秦漢,魏晉隋唐宋到今天又換了多少代帝王?
且不說我一族是皇孫帝裔,世代以興複為念,便隻一屆白身,莫非就不能有逐鹿之念了?天下英雄輩出,為何非要向汴京城裏承祖蔭的趙宋小兒屈膝叩首?趙匡胤趙匡義奪孤兒寡母天下時還不是為一姓之私?何曾想過什麽蒼生福祉!”
鳩摩智心中驚奇:聽此人的說話口氣,似乎在窗外已久,以我的功力,何以未曾發現?當即喝道:“是誰?”不等對方答話,砰的一掌拍出,兩扇長窗脫鈕飛出,落到了閣下。
隻見窗外走廊之上,一個身穿青袍的枯瘦老僧拿著一把掃帚,正在弓身掃地。
鳩摩智雙手攏在衣袖之中,暗暗使出“無相劫指”,神不知、鬼不覺的向那老僧彈去。不料指力甫及那老僧身前三尺之處,便似遇上了一層柔軟之極、卻又堅硬之極的屏障,嗤嗤幾聲響,指力便散得無形無蹤。鳩摩智大吃一驚。
這僧人年紀不小,稀稀疏疏的幾根長須已然全白,行動遲緩,有氣沒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樣,微笑道:“出家人,還要什麽姓名?明王所練的,本來是‘逍遙派’的‘小無相功’罷?小無相功精微淵深,以此為根基,本寺的七十二絕技,倒也皆可運使,隻不過細微曲折之處,不免有點似是而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