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敘天倫之樂,鳩摩智的聲音忽地傳來:“假惺惺,偽君子!明明是你逼蕭峰自盡,卻在說甚麽家國大義。慕容公子,這未免太過陰險毒辣了吧?”
慕容複昂然代答:“個人的小我情誼,怎能與國家民族的大我之義相比?”
慕容博不悅:“老夫與大師相交多年,互相欽佩。大師總算得上是劍冰的長輩。說這些話,不也過份麽?
鳩摩智說:“慕容先生責備得是,還請恕罪則個。昔年一別,嗣後便聞先生西去,小僧好生痛悼,原來先生隱居不出,另有深意,今日重會,真乃喜煞小僧也。
慕容博說:“在下因家國之故,蝸伏假死,致勞大師掛念,實深慚愧。劍冰,這位鳩摩智神僧,乃吐蕃國大輪明王,佛法淵深,武功更遠勝你爹爹,可說當世罕有其比。”
古劍冰一笑:“孩兒和明王是老相識了,也不知打過多少回交道。”
鳩摩智:“豈敢,豈敢。當日小僧與先生邂逅相逢,講武論劍,得蒙先生指點數日,生平疑義,一旦盡解,又承先生以少林寺七十二絕技要旨相贈,更是銘感於心。”
當年小僧聽先生論及劍法,以大理國天龍寺‘六脈神劍’為天下諸劍第一,恨未得見,引為平生憾事。小僧得知先生噩耗,便前赴大理天龍寺,欲求六脈神劍劍譜,焚化於先生墓前,以報知己。不料天龍寺枯榮老僧狡詐多智,竟在緊急關頭將劍譜以內力焚毀。小僧雖存季劄掛劍之念,卻不克完願,抱憾良深。”
慕容博說:“大師隻存此念,在下已不勝感激。未知此來有何見教?
鳩摩智說:“好叫先生得知,如今成吉思汗威加海內,我吐蕃與西夏、回鶻、高昌、高麗、於闐、敦煌等部,俱都臣屬了大蒙古國。先生乃大燕王孫,一心以興複為念,正可趁此時機,應勢而起。成吉思汗有喻,先生如肯相助,日後兩遼祖居,長白黑水,先生可任擇其地複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