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那個方向是盧國公府吧?”一位眉宇如畫,楚楚動人,卻偏偏一身布衣荊簪的少女抬起了頭來,好奇地凝神傾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喧嘩聲。
在眉梢處,有一顆可愛俏皮的小痣,更讓她眉目流轉間多了幾分的靈動。
一位頭花略顯花白的中年婦人從昏暗的油燈前抬起了頭來。
“嗯,是啊,正因為是托了盧國公府的福,咱們才能夠在這長安城裏的繁華之地,用如此低廉的價格,在這附近租下這幢宅子。”
“娘親,燈太黑了,明個再補吧。”少女抄起剪子,攪掉了一截燈芯,朝著那又低頭開始縫補的中年婦人勸道。
“沒事,快修補好了,等到明天再收拾收拾,就可以給張家送過去。
這件綢衫,可是收了他家五十錢,不能耽擱了。”
“娘親,等我學好了,讓我來補吧。”少女坐了過去,輕輕地給娘親捶背捏腿。
“好,我們家媚娘最體貼了。”婦人慈愛地輕笑道。
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躺在榻上,已然睡得香甜的三閨女,還有乖巧體貼的二閨女,不禁心中一酸。
昔日的綾羅綢緞,如此都已經換成了這些粗布,過去挑食,這樣不吃,那樣也不吃,而今便是隻有鹹菜的麥飯也照樣吃得噴香,唉……
一聲低低地幽歎聲之後,婦人強打精神繼續開始縫補起手中衣襟的破洞。
也幸好周圍住著不少的高門大閥,願意出高價,不然自己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掙錢糊口,與兩個女兒相依為命。
……
“恪兒是怎麽回事,都這個時辰了,居然還不進宮?”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書冊有些不悅地道。
身邊的長孫無垢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溫婉一笑。
“恪兒向來乖巧知禮,此時尚未入宮,想來必定是有什麽事情給暫時耽擱了。”
“哼,乖巧知禮,那隻是表麵,這小子什麽人,我這個作父親的能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