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程咬金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前,唾沫星子全噴到牛進達臉上。
“擒什麽擒!你他娘的跟我說好了不著急上火,怎麽一扭頭人就跑了。”
牛進達麵對著這位,實在是有些發作不得,夯聲夯氣地道。
“我這不怕你攔著我不讓我來嗎。”
李績撫著長須,語重心長地道。
“老牛,我不勸你,畢竟這是你的家事。但你最好替你兒子好好想想。
想明白,大夥肯定不會攔你。”
“我特娘的得想多久?”牛進達暴躁地怒道。
“一柱香,一柱香之後,我們讓開,你去找你兒子去。”李績豎起一指說道。
“你們!好!”牛進達,深吸了口氣,手中的馬槊往地上一杵,翻身下馬。
走到了一旁,蹲到了城門邊的樹腳下悶聲不發一言。
“這脾氣,唉……”
程咬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幫子老兄弟中,最不容易發火的便是老牛。
可一旦真的生氣,又或者是有了什麽想法,便是九頭牛也難得拖動。
“這畢竟是老牛的家事,咱們這些老兄弟,其實真不好勸,畢竟他就這麽一個兒子。”
“是啊,反正我也把他家韋陀的想法跟他好好說道了,接下來,看他自個。”
“話說回來,那韋陀倒跟他這個爹一般,脾氣也好不到哪去……”
耳朵邊,傳來了一幫老兄弟低沉的議論聲,老牛恍然不覺。
就那麽蹲在大樹下,愣愣地看著那往來的商旅與路人經過城門。
他看到了白發蒼蒼的老人,邁著蹣跚的步履,推著小車,叫賣著小物件。
也看到了年輕的婦人,牽著歡樂而無憂的稚童,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城內行來。
亦看到了一位兩鬢斑白的中年人,拉著沉重的載滿貨物的大車,朝著城內行來。
身後,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年輕人,咬牙在後方推動著大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