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朱棣書房裏,當甄武走後,朱棣眸光內斂,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道衍開口道:“殿下此舉有些冒險了。”
朱棣沒有說話,道衍大師撥動著手中的念珠,輕輕接著說道:“皇上雖年邁,可是依舊看得見北平城,殿下又何必與藍玉相爭,便殺了察罕又有什麽好處。”
“以後日子還長,難不成每次都讓著他,這還不讓他越發囂張?”朱棣抬頭看了一眼道衍,神色中閃動堅定與固執。
道衍見狀不再多說。
房間裏,安靜少許後,反而朱棣開口問道衍:“大師就認定甄武殺的了察罕?你也知道這察罕可不簡單,當年不管是個人勇力還是智力上,都曾讓朱亮吃了暗虧,要不然察罕也不至於被藍玉這般信重。”
“殿下沒有信心?”
“在賭而已。”朱棣剛剛拿起一封信報,動作卻頓了頓。
道衍合眸,賭?
他才不信這麽簡單,興許朱棣有賭的成分,但說到底,怕無非就像是一個貧困老農,見到一株好苗,想要細心栽培。
畢竟朱棣不是一個隻想著騎馬打獵的王爺。
不說當年他一句送朱棣一頂‘白帽子’,就讓朱棣動容,且開始與他交往,單是這幾年朱棣也從未掩飾過想要開疆拓土的雄心。
道衍笑了笑,沒有拆穿朱棣打算栽培的心思,免得讓朱棣覺的他又在笑話他手上隻有大貓小貓兩三隻。
而朱棣這時腦海中閃過甄武的樣子,他想起第一次見到甄武時,甄武渾身縈繞著一種自信。
像極了和尚道衍,總覺得自己能夠改變世界,可又與和尚不同,但具體哪裏不同卻又說不上來。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承認,確實對甄武另眼相看。
朱棣抬頭看了看外麵,心中默默念叨著。
莫要讓我失望。
……
另一邊,甄武回到家中沒多久,燕王府的三保就過來了,他身後還帶著兩男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