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
甄武還是讓張武把馬帶走了。
張武先去了醫館接了母親,然後牽著馬帶著母親一步一步的向著家裏走去,他家也是住在小嶺莊,一路有三十多裏地,需走上一段時間。
又趕上風雪大了幾分,不一會兒兩人一馬便融入了皚皚雪白的世界裏。
他母親心疼他,在馬上俯下身子,提議道:“兒啊,要不你駕馬載著我走吧,這樣也能早些到家。”
張武搖著頭,悶聲說道:“你還病著,怎能受得了馬跑起來的顛簸,要不你再緊緊衣服,若覺得我慢,我便再快些走。”
他母親見張武這般,也隻好由他,這年頭出門大多都是雙腳丈量著土地,也不覺的會多麽的遭罪。
可是,張武母親卻對借錢借馬的甄武心生感激,忍不住嘮叨著叮囑張武。
“兒啊,你的那個同在軍中的好友,人家對咱真不錯,你說你遇到難處了,便不講二話的借你錢財和馬匹,日後你需記得這般恩情,也要對人家好一些,這樣兩個人交情才能越來越深,娘知道你的性子,從小帶著幾分倔勁,總認為自己有大本事,傲的不行,可是人情世故,禮尚往來這些俗禮,偏就得放下傲氣和臉麵才行的。”
張武低著頭,愣愣道:“我曉得的,你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和人相處,需讓旁人舒服些,不要帶著刺,可我和甄武關係好著呢,之前在營地裏,就差鑽一個被窩了,所以我倆直來直往,用不到那些道理。”
張武的母親姓劉。
張劉氏歎了口氣,她這個愣兒子哪裏曉得,兩個人相處過程中,若是一個人不用改變便覺的舒坦投緣的,不外乎另一個人更加成熟和包容。
可是她卻不曉得該怎麽教給兒子,說到底她也隻是一個婦道人家。
“娘。”
張武突然認真的喊了一聲,他抬頭瞧了瞧這漫天的風雪後,又低下頭道:“甄武有個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