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中。
又正值解散時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立刻便吸引了很多軍士的注意,一個個或遠或近,一邊竊竊私語,一邊饒有興趣向這邊望著。
阿魯帖木兒一雙眼陰沉如深潭寒水,他就這般看著甄武等人。
風輕輕的拂過,帶著傍晚的涼意,仿佛是阿魯帖木兒的目光落在身上。
甄武眉頭皺起,他心裏是猜到阿魯帖木兒會趁機發飆的,但他沒有想到阿魯帖木兒會這麽大張旗鼓的發飆,這顯然意欲在所有軍士麵前,殺雞儆猴,以立其威,好掌其權。
甄武眼神飄動,放到了阿魯帖木兒身後的譚淵身上。
他猜想,依照昨日阿魯帖木兒的表現,一旦發難的話,譚淵肯定會首當其衝,畢竟譚淵才是最值得殺的那隻雞。
然而,譚淵此刻臉色平平淡淡,仿佛根本不曉得即將要發生什麽,一如往常一樣平和,大概這點著事情,在這位百戰猛將心裏,也不算多大的事情。
果然。
隨著阿魯帖木兒的轉身,他含怒的雙眼也放在了譚淵身上。
“這是操練?”阿魯帖木兒陰沉的聲音響在操場中。
譚淵一本正經的答道:“確實是在操練。”
“好,很好。”
阿魯帖木兒怒急反笑,笑了幾聲後,笑聲突然一收,厲聲道:“你譚淵就是這麽帶的兵?就是這麽操練的?膽敢如此糊弄差事,眼裏還有沒有我,還有沒燕王殿下,還有沒有皇上?!”
他聲音一句比一句大,一句比一句狠。
場中頓時一片驚愕。
然而,阿魯帖木兒話語仍未停下,依然說著。
“之前定的操練章程是怎麽定的,你一雙眼若是不好用,你就挖出來,別在臉上裝門麵,瞧瞧這都練的什麽東西?”
“一天下來強度比不上別人一半,好意思待在軍營?你好意思當這個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