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的夜晚,許策時不時也會有睡不安穩的時候,對於他沉屙難起的睡眠問題,許策已經很善於自我調節,把心放得很寬,一點也不著急,池越雖然心疼得厲害,但也深知這是急不得的事情,所以每每在睡夢中聽到他哥斷斷續續的哭聲,便會立刻將他哥摟得緊一些,更緊一些……輕吻他濕漉漉的睫毛,撫摸他單薄消瘦的背脊……
愛人的吻是暖的,懷抱是暖的,掌心亦是暖的……許策即便被困在舊夢裏醒不過來,卻仍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顫抖著,依戀地埋在池越的懷裏。
不多久,池越的心口便會被淚水浸透,他強忍心痛,一遍又一遍地在許策耳邊輕聲安撫,“哥,別怕,我在…寶貝,都過去了,我一直都在……”然後,原本就很輕的嗚咽聲便會變得更輕,最終平複下來,後麵的幾小時,便是安穩的好眠。
待到出院那天,許策做噩夢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運氣好的時候,甚至一整晚都不會再有夢。
池越辦好出院手續,回病房接許策,許策卻說等一下。
他特意去了趟護士站,找入院以來主要負責護理他的小莊護士。
小莊護士昨晚是小夜班,已經洗過澡換好衣服準備下班了,聽到自家哥哥主動找她,激動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她同手同腳地走到許策病房前,怯生生地敲了敲門。
“請進。”是自家哥哥的聲音耶!小莊護士有些後悔沒有提前吃兩粒速效救心丸。
許策站起來,微笑地看著小莊護士,“小莊,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小莊護士忘記戴口罩了,一張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許策的聲音放得更溫和一些,“請問,您是我的粉絲嗎?”
小莊護士不敢看許策,垂著腦袋害羞地點了點頭,然後聽到許策說:“我今天上午就出院了,想同你合張影,不知道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