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日早,卯時。
初升的太陽剛露出天際,紫禁城頓時流光四溢,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陣山呼聲中,泰昌龍驤虎步,走到皇極殿前,威嚴的坐於龍椅之上。
今天的他,貌似與以往有了些不同,看上去好像多了那麽一點自信,又多了那麽一點瘋狂。
山呼禮畢,站於右側台階的鴻臚寺禮官正要宣布奏對開始,泰昌卻突然間抬手道:“下去。”
皇上這是要幹什麽?
鴻臚寺禮官頗有些尷尬的走下台階,回到班列,文武百官皆是呆愣當場。
皇上有時候也會不按早朝的規製來,胡亂說一通,但直接把鴻臚寺禮官嗬斥下去卻還是頭一遭。
接下來會怎麽樣呢?
皇上難道又要胡亂說一通,又或是直接宣布退朝!
泰昌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突然間朗聲道:“駱思恭。”
他話音剛落,率上百錦衣衛高手護衛在側的駱思恭立馬掏出令旗,朝午門鍾鼓樓上一通揮舞。
“嘩啦”數不清的錦衣衛突然從左右掖門湧入,如一條條長龍一般直朝皇極殿廣場湧來。
皇上到底要幹什麽?
顧秉謙、崔呈秀等閹黨臉上已然隱隱露出驚慌之色。
這架勢不對啊!
皇上此舉太不正常了,很像是要收拾他們啊!
這一刻,他們已然有點後悔了。
或許,破釜沉舟賭一把他們還能贏!
現在,怎麽辦?
可惜,他們就是一群廢物,麵對如此形勢,他們根本就想不出一點辦法來。
泰昌就這麽冷著臉坐在龍椅之上,直到數千錦衣衛將文武百官四周圍了個水泄不通,他這才冷冷的道:“曹化淳。”
禦馬監掌印曹化淳立馬疾步走到鴻臚寺禮官剛站的位置,掏出一個卷軸,展開就是一頓念。
據查,閹黨罪狀二十有四!
一,魏忠賢暗中操練死士,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