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通過人權宣言開始,國民議會的重點就轉向了討論憲法的具體條款。
安寧這段時間都很沉默,因為他擔心自己一發言,就說出什麽超越時代的理念來震撼眾人。
他可不想後來被馬聖起尊稱。
安寧的沉默讓朋友們有些奇怪,丹東調侃說他拯救議會就是為了能有個地方打盹。
這段時間安寧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的那支小部隊上。
倒不是說他對練兵有什麽特殊的癖好,主要這幫大頭兵會各種彩虹屁吹他,讓他非常的受用。
整個九月,安寧上午就在莊園裏監督自己的小部隊訓練,下午才出門去凡爾賽的國民議會打卡,打完卡就找個陽光照得到的地方舒服的打個盹。
這麽幹了幾回之後,他獲得了一個新的外號:國民議會的沉眠者。
國民議會的議員們甚至拿他打賭,賭誰的演講能讓安寧醒來。
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哪個人的演講能做到這一點。
但是路易十六做到了。
這天議會正在進行,突然有個代表從外麵衝進來,大聲說:“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穆尼埃站起來,拍了拍桌子:“鎮靜。發生什麽事了?”
“你們快出來看吧!七月剛剛撤走的瑞士軍團的營地裏,又來了一隻軍隊!”
代表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丹東拚命拍安寧的肩膀:“快起來,出事了!”
安寧打著嗬欠爬起來,眯著睡迷糊的眼:“什麽事?”
“國王又調了一隻軍隊過來!”
安寧:“又調了一支?”
這時候又有一名代表從外麵跑進來:“我去問了正在開進駐地的軍官,他們是原本駐紮在弗蘭德斯地區的弗蘭德斯軍團,有六萬人!”
代表們大驚:“六萬人!”
“那不是比瑞士雇傭軍還多了四萬人嗎!”
“這已經比巴黎的國民自衛軍總數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