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筆二十有四,對普通的讀書人來說,能在這個年紀中舉也算年輕有為,但像他這樣的“高幹子弟”,考了三回才考上,那就是給他老爹丟盡了臉了。
胡禦史就這麽一個兒子,自然是對他寄予厚望,可胡筆連考了兩次不第,難免讓他大失所望。
最近這段時間裏,原來名不見經傳的一個小書生楊懷仁憑借著一身廚藝一步登天了,不但被封了爵位,還被賜了個同進士出身的功名。
胡宗愈身為禦史中丞,作為眾諫官之首,看不過楊懷仁如此浪**不羈之人竟也皇恩盛隆,心裏鬱悶也是正常不過。
他不好出麵打壓,便暗地裏戳弄了幾個耿直的下屬直言上諫,山羊胡子老諫官就是傻蛋中的一個。
不滿歸不滿,胡禦史對楊懷仁的才華,特別是廚藝方麵的造詣還是很認可的,所以在家裏,特別是當著不給他爭臉的兒子麵前,總要拿楊懷仁和胡筆對比。
胡筆在家裏被老爹數落,耳朵裏總是楊懷仁這三個字繞來繞去,漸漸的便對楊懷仁懷恨在心。
這一次終於讓他金榜題名,如願以償,他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心裏琢磨著如果能在他金榜題名之日,能替老爹教訓教訓楊懷仁這個家夥,不但在老爹麵前可以揚眉吐氣,更有機會在東京城裏揚名立萬。
於是便有了這麽一出鬧劇。楊懷仁可不管這許多背後的原因,他的做人原則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日你八輩祖宗。
至於姿勢嘛,那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胡筆這小子別的不行,看剛才那口氣,引經據典講聖人道理他肯定在行,而這個是楊懷仁的弱項,特別是當著許多書生的麵前。
那麽這就要講究揚長避短了,楊懷仁覺得,隻要不是拽文弄墨,刷刀弄槍你哪樣都不是哥們對手。
胡筆被楊懷仁一番話一下拉到了流連煙花之地的有辱斯文之人的行列,他立即辯解道:“你這是汙蔑,我胡筆什麽時候去過百花樓那等醃臢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