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禦史並非一個奸佞之人,胡筆也並非就是個十足的惡棍,這一對父子,老的是迂腐,小的是愚蠢。
楊懷仁並不想跟些不相幹的人結下太多的仇怨,可是這些人總是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能怪他不得不撕破了臉了。
蔡京聽完了兩邊的敘述,覺得這都不是什麽大事,兩個年少氣盛的人之間鬧出些小摩擦而已,於是出來說和道:“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事情鬧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以本官愚見,不如各讓一步,就此算了吧。”
“算了?”
楊懷仁換了一個姿勢盤腿坐在地上,“蔡大人了解學生,我這人最好說話,算了也行,不過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蔡京見有門,俗話說萬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大家相互給個台階下,他這個和事佬臉上也有光。
“那是那是,五味子向來大度,不知這三個條件是什麽?”
楊懷仁挨個伸出手指頭把自己的條件擺了出來,“第一,胡公子在我家隨園門前聚眾鬧事,耽誤了我家生意,是不是要賠償我的損失?我所要不多,三千貫而已。”
“三千貫?三千貫就三千貫!”
胡宗愈陰著臉看著楊懷仁,心道這小子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奸商。三千貫正是禦史中丞一年的薪俸,對他來說並不算多,也不算少,隻是為了兒子,他還是應承下來。
“第二個條件嘛,剛才胡公子推倒了學生,學生打開門做生意,也是要臉麵的,這一下胡公子還給學生,就算扯平。
打人不打臉,就算不給胡公子麵子,我也得給蔡大人和胡大人麵子,胡公子打我一拳,隻要他撅起腚來讓我踹一腳,推倒我的事,我便不再追究。”
蔡京聽了這第二個條件搖了搖頭,心道楊懷仁這小子有點過分,對於胡禦史來說,在他兒子臉上打一巴掌和讓胡公子撅起屁股讓楊懷仁踹一腳,都是羞辱,真沒有啥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