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懷仁站在旁邊聽了幾個人和死去的張老虎之間有什麽仇怨和糾紛之後,他越來越明白這張老虎是個什麽貨色了。
“俺是城外南槐樹村養豬的豚戶劉二狗,代表俺們村裏所有的豚戶來問張家討要大肥豬錢,前三個月張老虎一共從俺們村裏提了八頭大肥豬,總共欠著俺們十八貫零三百七十錢。”
書吏記錄下了他的姓名籍貫和地址,然後問道:“你說的他欠你賣豬錢,可以憑證?”
劉二狗掏出一摞草紙來,每張草紙上都畫了個豬頭,下邊寫了個數字,然後在那個數字上有個紅色的手印。
想來這應該就是張老虎從人家那裏提了豬,給人家留的取錢的憑證,由於讀的書少,所以就用了畫豬頭,按手印的方式。
這種方式在古代不太識字的小商販之間也很常見,書吏經常下鄉去收繳賦稅,也認識這位養豬的劉二狗,所以並不懷疑這些欠單的有效性,讓他拿著欠單去後邊領錢。
劉二狗見能領到豬錢,開開心心的去領了錢,往外走的時候還跟幾個相識的吹噓起來。
“平日裏跟張老虎要豬錢,那叫一個費勁,多半要拖上一年半載,而且每次都要少給不少,沒想到現在他死了,賣豬錢一個子兒都不少的痛痛快快要回來了,早知道俺劉二狗早把這天殺的惡霸給宰了。”
一位老者忙製止了他繼續吹噓,“咦,可以不敢亂說。聽說今天來了個京城的大官正在勘查這個命案呢,小心被他們抓了你去打板子。”
劉二狗笑嗬嗬的說道:“木事,反正人又不是俺殺的,嘿嘿……”
楊懷仁撇嘴一笑,像劉二狗這樣的,應該就是要篩選掉的,從他的言談舉止來看,他怎麽都不像是個因為張老虎欠了他賣豬錢就能痛下殺手的人。
當然,事情沒有那麽絕對的,楊懷仁後世曾經看新聞看到個奇葩的案例,兩個鄰居,就因為樓道裏共同的水電費搞不清楚,幾塊錢的事,導致了因怨恨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