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懷仁的認知裏,跟眼下的封建世代生活的人想法完全不同。
他不覺得身份低微的人就應該被人看不起,不論家裏的賤藉的仆子還是淪落在萬花樓裏做了頭牌的俏牡丹,甚至像侯三一樣的地痞混混們。
人生來都是一樣的,不應該因為父母家族的身份地位決定一個人的一生。
賤藉的人生來就該做仆子去伺候別人?軍籍的人生來就該從軍去為國犧牲?樂籍的人生來就該流落風塵去賣笑?
這明顯是不合理的。即便從另一個角度去想,他們生來就真的適合那個職業嗎?這種粗陋的社會分工法則,也很大程度上阻滯了社會的發展。
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他越來越明白為什麽大宋積年的羸弱了。
追究其根源,最終還是在落在社會製度上。雖然封建的社會製度目前來看難以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但是並不是所有製度都不能有一些向好的方向的修正。
也許朝堂上並非都是些隻知道鬥來鬥去的無聊的讀書人。從王安石變法到元豐改製,到如今高太後的元祐舊法複辟,其實那些文官們也都有自己的治國理念和政治理想。
隻不過這些文官們實在缺乏實踐知識和能力,美好的理想就變了味,成了拉大旗扯虎皮似的假想,空想。
楊懷仁開始覺得重生在這個變化的時代,不知道對他自己,對大宋來說,是幸事還是禍事。
不過他很快就辦了件錯事。
蘭若心很倔強,說不上馬車就不上馬車,她從小在青蓮幫裏是幫主的寶貝女兒,另一方麵,用現代話說是幫中的顏值擔當,被寵溺慣了。
今晚在楊懷仁那裏受的委屈,比她此前一輩子受的還多。她不明白在別的男人眼裏如寶似玉的她,為什麽在楊懷仁眼裏就這麽一文不值。
屋頂上又有人飛過,這次不是兩個身影努力爭先,隻有一個影子在月光裏飄忽不定,偶爾留下一滴清澈的淚珠從空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