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酒的槍客打了個酒嗝,揉了揉眼睛,厲聲道:“又有誰敢來鬧事?”
八名侍從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白眉男眯起眼睛,細細地打量著麵前的這個槍客,他麵色蒼白,頭發淩亂地披散在背後,用一根繩子隨意地綁了一下,典型的江湖浪客的裝扮。可細看那麵容,應該和小老板差不多年紀,不過是個少年。隻是剛剛那一槍頓地的氣勢,怕是功力極不尋常。
“你是咒我嗎?來我店裏的就是鬧事的?”槍客頭上被使勁地拍了一巴掌,隻見白東君已經走了過去,一掌打在了他的腦袋上,他似乎還不解氣,又踹了他一腳,“我等了十三日,終於等來一桌貴客?你要把我給打跑?你個賠錢貨!”
槍客又打了個酒嗝,神智似乎清醒了些,他望見那一桌上擺滿了十二盞酒,眼睛一亮,一步跨了出去:“既然是貴客,分我一杯喝喝吧。”他身形極快,一步已經躍到了桌上,伸手就往最近的那盞酒伸去,離得最近的那名侍從正準備揮刀,卻見一人已經從另一邊掠出,攔在了他的身前,那人伸出一手,緊緊地按住了槍客的手。
槍客抬頭,對上了那一抹白色的眉毛,心頭忽然一涼。
白眉男笑了笑:“我這酒還得給人帶去,小兄弟若是想喝,我那五百兩銀票中還多了一盞的錢,不妨就送給小兄弟了。”
槍客甩了甩頭,似乎終於酒醒了,他收回了手,輕輕揉了揉,重新走回了角落裏,繼續把頭埋在了臂彎裏,呼呼大睡起來。
“我真該去廟裏拜一拜,來柴桑城就一直倒黴,還偏偏遇上了你這個賠錢貨!”白東君仍然不解氣地踹了一腳,可槍客的身子卻輕輕地歪了歪,巧妙地閉了開去。
白眉男依然和善地笑著,似乎並不介意,隨即便轉頭對著侍從們說道:“喝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