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筠潼臉色一僵,整個人猶如大冬天被人從頭到尾潑了盆冰水,徹骨生寒。
如果說在打這通電話之前,他對戴嵐雅還尚且存了一絲幻想,但現在那僅存的丁點幻想,全都隨著戴嵐雅剛說的那些話消散了。
多年相識,他怎麽可能不清楚戴嵐雅滲在骨子裏的貪婪?
從前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變著法子借各種理由讓他陪著逛街買各種奢侈品,要麽就央求他做新的BJD娃娃送她。
生氣的時候也難哄得很,也隻有買買買和送送送這兩個法寶,才能讓她重新綻放開心的笑容。
想到曾經那個總是被當成冤大頭的自己,淩筠潼自嘲地笑笑,心底的苦澀泛濫成災。
以前他真的太傻了,以為隻要自己全心全意對戴嵐雅好,戴嵐雅就會以同樣的真情實意回報他。
可他錯了,錯得離譜。
淩家一倒,前一天還陪著他參加爸爸喪禮的戴嵐雅,翌日就跟新的未婚夫在他眼前上演法式熱吻。
如此絕情寡義,不帶一絲眷戀,驗證了他曾經那些掏心挖肺的付出,何止是付水東流,簡直就是笑話。
現在甚至還厚著臉皮跟他索要賣娃娃的錢,不給就威脅報警,半點都不念他舊日待她的好。
淩筠潼深吸了口氣,再開口時,神色堅定了許多,語氣也冷硬了許多,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問道:“錢,對你來說,真的這麽重要嗎?”
戴嵐雅眼底閃過一道輕蔑之色,不屑道:“反正比我和你的陳年舊情重要多了。”
雖然是意料中的答案,可淩筠潼還是不免被傷到了,沉默半晌,再次開口道:“小雅,你怎麽會變成了這樣?如果你實在缺錢,你可以坦白地告訴我苦衷,或許我還可以替你想想辦法,可你現在這樣,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以前她雖然也貪婪,但好歹還會裝裝樣子遮掩一下,可她現在不裝了,清楚明白地直接管他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