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杜若寧剛從書院回來,還沒顧上換衣服吃飯,二老爺夫婦便找了過來。
雲氏聽夫婦二人說明來意,當場就不幹了,坐都沒讓坐,直接把人往外攆。
“二哥二嫂說的這叫什麽話,你們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嗎,為了你家不爭氣的孩子,倒叫我們寧姐兒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麵去求人,況且那人還是江瀲,江瀲什麽樣你們不清楚嗎,這話怎麽說得出口?”
夫婦二人頓時漲紅了臉。
來之前已經想到過這個暴脾氣的弟妹不會給他們好臉,來了才知道,這哪裏是不給好臉,直接就是將他們的臉踩在腳底下碾。
他們說話是急了些,但也是好商好量的,哪像她,一句一把刀子,刀刀刺人的心窩。
國公夫人的派頭果然不一般呐!
可是有什麽辦法,自家兒子不爭氣,做父母的除了厚著臉皮為他奔走,還能怎麽著?
二老爺杜關景壓著火賠笑臉:“弟妹你別急,我也不是非強迫寧姐兒去,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嗎,賢哥兒是不爭氣,可他好歹是咱杜家人,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總不好撇下他不管不是?”
“嗬!”雲氏聞言笑得諷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賢哥兒若明白這道理,也不會背地裏去和皇子結交,他要幹什麽呀,嫌宮裏那位抓不到咱家的把柄,特地送上門去嗎?”
二夫人朱氏心驚肉跳,又惱羞成怒,不禁插話道:“弟妹你怎能如此冤枉賢哥兒,賢哥兒那天都說了,是太子盛情邀請,他實在推脫不過才不得不去的,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我們賢哥兒別有用心?”
“是不是別有用心,他自己心裏最清楚,也許你們做父母的也清楚,隻是揣著明白當糊塗。”雲氏不客氣地奚落道,“他先前帶著飛哥兒去花樓,挨了一頓打還死不悔改,年前又用同樣的手段誘騙衡哥兒,還被寧姐兒撞見,我念著母親年紀大經不起折騰,忍了這麽久都沒說出來,你們是不是就以為我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