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步驚川以為,他自己這麽一提,秋白多少會猶豫片刻,卻不想秋白也沒多想,直接點頭答應,“可以。”
步驚川還因為秋白這番回答稍稍愣神一番,秋白便趁這時機將他手上的白瓷杯盞取走。步驚川也沒有反抗秋白的這番動作,左右他對酒也沒幾分執念,便放任了秋白的動作。
他見秋白低頭放下酒盞,忽地心念一轉,調笑問道:“你就不怕我提什麽傷天害理的要求麽?”
在秋白手中的酒盞被輕輕放回案上,那滿溢的酒水未再灑落半滴。秋白這才將目光從那酒盞上移開,抬頭望向步驚川,目光沉沉,似是夾了萬千思緒,“你不會。”
一句簡單的回答,卻讓步驚川解讀出了數種意味。
他總覺得自己是被對方所深深信任著,令得他情不自禁地有些飄飄然。
然而心底裏仍是有一個聲音正在斥責著自己,說你這是在恃寵而驕。
正是這樣的認知,令得他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你便如此確定?”
秋白連半點猶豫也沒有,便點了點頭。
步驚川失笑。秋白應得爽快,加上也未曾遮掩過自己心中所想,他也應當給秋白這個麵子才是。
他站起身,同一旁的弟子交代了一聲,便轉頭帶著秋白離開了鬧哄哄的宴會。
走過一個拐角,將身後宴會的熱鬧拋於身後,步驚川便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來,看向秋白,“那個要求,我已經想好了。”
秋白知曉他說的正是方才作為交換的那一個要求,於是輕輕“嗯?”了一聲,讓他說下去。
步驚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但是這個要求可是足夠傷天害理了。”
秋白知曉他在調侃,神色間頗有幾分無奈,道:“願聞其詳。”
步驚川便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等到今年年底的臘月,你陪我去潭池鎮放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