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川還未理解監兵話語中的含義,便察覺到秋白攬著他的手一緊。
他意識模糊,就連控製自己的身子都成問題,能留存一絲理智,便已是他用盡了最大努力。
一呼一吸間皆是嗆人的血腥,許是那血腥之氣彌漫開來,秋白的指尖動了動,不再看監兵,低頭替他抹去了口鼻處的血跡。
回長衍宗的方向雖與監兵所前往的方向截然不同,卻也算不得背道而馳,但步驚川心中清楚,他肯定是再遇不上監兵的。
監兵定然是刻意前來,且是為了尋他而來。他有些遲鈍的腦子艱難地運轉了一下,得出這般結論幾乎花費了他當下的所有心力。在還未意識到這是一種怎樣的境況前,他便伸手攥緊了秋白的衣袖。他發自內心地恐懼,恐懼著自己會被拋棄。
“沒事的。”秋白伸手輕輕拂過步驚川的頭頂,又生怕如今這個姿勢會叫步驚川不舒服,於是尋了處平整的地麵坐了下來,又替步驚川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好叫步驚川周身的疼痛緩解些許,“我不會走開的。”
虛空之中,又是靈力激**而過,步驚川原本疼痛稍緩的神魂,登時又重新經曆了一遭那如同被碾碎一般的劇痛。他方才的氣都還未順多少,此刻受了刺激,又“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那疼痛自身體內裏而來,避無可避。他疼得渾身都在抽搐,胸腔疼得繃緊了,生出一股窒息感襲來。
“星鬥大陣的情況不太妙。”監兵冷冷地說著,“我隻能替他緩解一二,若是長時間這般下去,他的神魂恐怕會被完全消耗。”
步驚川此刻腦子還不太靈光,聽得那聲音靠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監兵走近了。
當監兵的手碰到他身上時,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說不上是為什麽,或許是因為疼痛,或許是因為下意識想避開監兵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