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登時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脖子,胸膛沉重得喘不過氣來,耳邊“嗡”地一聲,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他什麽也不去想,再不顧自己麵前的元嬰魔修,猛地轉過身去,也無暇顧及自己將脆弱的後背暴露在了那些魔修的眼皮子底下。
他此刻心中萬分後悔,他不應該在方才聽了步驚川的話,率先來到長衍宗的。他原本以為……距離步驚川趕到長衍宗不過是短短半刻的時間,隻是分開這一小會兒,也不會有事。
可當秋白來到長衍宗時,才察覺在此處作亂的唯有那些神誌不清的魔修,卻不見阮尤的蹤影。此事定然與阮尤脫不了幹係,而以阮尤與東澤勢同水火的關係,定然不會輕易放過步驚川,他雖然隻是離開了短短的一段時間,然而實際上卻是將步驚川置於及其危險的境地之中。
他不該這麽大意的。
此刻秋白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他要不顧一切地回到步驚川身邊。
他的眼睛都紅了,周途城那一日發生的事情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孤獨無援的步驚川、用金素劍在自己胸前刻陣的步驚川、身受重傷的步驚川。
他那時腦海中為剩一個想法——步驚川可能會死。並且,還會是因他的疏忽大意而死。
若是放在往時,他絲毫不擔心東澤若是落單遇上阮尤。可現在的步驚川卻不是東澤,或者說,他還未成為東澤。
如今的步驚川連十九周歲都未有,尚未完全掌控靈脈的力量,完全無法與東澤相提並論。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東澤都需要打起精神應對的阮尤,如今的步驚川麵對著阮尤,定然是討不了好的。
思及此處,秋白再顧不得眼前的事,直直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纏繞在步驚川身側的魔氣忽然一震。
他原本已經開始有些混沌的神誌,忽然因為這次震動而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