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在坑洞中被那群病人找上,張回撐著膝蓋喘氣,其中有一次他差點被病人一爪子薅禿:“我們跑了夠久了吧,怎麽就是甩不掉?而且為什麽一直出不去?”
他咽了咽口水:“餘安,你的那個……向導呢?”
餘安捂著肩膀,大幅度的運動讓繃帶滲出血色,他神色平靜地望著某個光源之外的地方,那裏堪堪立著一個小小的虛影,似乎是注意到了餘安的目光,虛影頭頂兩個歪斜羊角辮抖了一下,一下又消失不見了。
這個小東西一直在給他引路,餘安不由想起那個地下室懸吊著的匣子,裏麵裝著一個死去多時的孩子。
在夢空間信任鬼物是件風險的事。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它們帶你去的是生路還是黃泉路。
但餘安還是選擇了相信,無關其他,他隻是覺得這小東西有點熟悉,還有點……可憐。
虛影又重新聚攏,這次不一樣了,它緩緩抬起胳膊,指向了一個方向,再次消失不見。
餘安把繃帶打緊了些,拍拍岔道口在“小公雞選到誰”的張回:“別選了,這邊跟上。”
張回振奮起來:“有門道了?”
兩人繼續順著方向走了一段路,餘安邊走邊道:“應該是有些變化,之前我的向導消失過一段很長時間,所以路是我亂選的。”
張回緩緩:“哈?”
餘安真誠道:“現在是真的,沒騙你。”
張回:……
前麵是一道拐彎,但兩人卻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
拐角處有亮光。
空間規則,兩人都知道那一側不可能有活人了,那麽隻會是留守在礦洞內的病人。
張回悄悄道:“完了,他們進化了,之前隻知道跟在後麵追我們,現在都能預判我們的路了,你的向導不靠譜。”
餘安卻微微一笑:“你可以大膽一點,也許我的向導和他們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