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裏的太陽升起的時候,所有詭異的事物都沉寂下去,礦坑又恢複了白日裏那種忙碌的景象。
台階上的血跡消失地幹幹淨淨。要不是經曆了昨晚那一幕,所有人都會覺得,這裏什麽都沒發生過。
在護工到來之前,三個人就從坑底爬了上來,藏在綠化後麵的牆角處,看著那些病人被驅趕著,把挖到的紅骨放上小推車。
張回仍舊心有餘悸:“所以這算什麽?上麵這些的也是那些幻覺?”
蕭沐靠在最外麵,目光始終注意著那邊,餘安看過去,發現他在看那個深淵,聽到張回發問,他順口給了一個回答:“不知道,看你怎麽理解了,幻覺這種東西……”
餘安忽然閉上了嘴,張回聽得沒了下文,奇怪地看向對方,卻發現餘安嘴唇煞白,沿著牆壁就開始下滑。
張回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就先他一步扶住了餘安。
蕭沐伸手去翻餘安的衣領,脖子上的手印顏色比之前更深了。但更令人驚悚是,往一邊鎖骨那邊的塊皮膚已經開始紅腫潰爛,再過去就是受傷的肩膀。
餘安勉強瞥了一眼:“肩膀。”
“刀。”蕭沐看了一眼張回。
“哦哦。”張回馬上翻出包裏的折疊小刀遞給蕭沐。
蕭沐用刀把繃帶挑斷,沾了血的繃帶層層落下來,他伸手去揭下麵用來止血的紗布,馬上又頓住了。
血混合著紗布粘在了傷口上,按照尋常的處理,這根本不可能。
餘安抬手在上麵按了按,沒有一點感覺,他想把那片紗布撕下來,蕭沐快速按住了他的手:“已經黏住了。”
餘安愣了一下,表示寬慰地笑笑:“這塊地方已經沒有痛覺了,但我想看的不是這個。”
“沒必要看自己的。”蕭沐把繃帶往張回手裏一扔,“麻煩了。”
說完這句話,蕭沐壓低身形從綠化中躥了出去,在樹木和灌木的遮掩下,就像一隻敏捷的貓兒,幾下就翻到了推車後麵,然後利落地矮身滾到了推車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