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掉的閻王和普通人無異,餘安向前走著,他從口袋裏摸索一陣,掏出僅有的一顆水果糖撕開吃掉,口腔裏的血腥味和甜膩的味道融在一起。
他不認為自己可以審判任何人,審判伊明的隻有他手下的亡魂,巨手的眼睛裏,藏的就是那些亡魂的念想,那個所謂的神會將各種古怪可怖的東西拋灑在各個夢空間,餘安所找到的這個,不過是那位遺棄的試驗品而已。
他蒙著眼睛,一直向前走,曾經為了推演計劃,他走過無數次,閉著眼睛也能走回去。但在黑暗中,他感覺這條路前所未有的長。巨手降下來的時候,他被迫解除權限,那時伊明正朝著他心窩捅刀子。
說實話,真的很疼,也幸好紮偏了,他搶著最後一點權限恢複了一點,不然被巨手壓扁的還要加他一位。
鮮血一點點從傷口滲出來,這是他第二次這麽狼狽了。但他不能停,那隻赤紅的眼睛一定在後麵盯著他,餘安又撕下一截布料把傷口紮緊止血。外麵是蕭沐披給他的風衣,他沒動,隻是可惜被血弄髒了。
深淵裏,氣溫很低,餘安感覺自己的體溫開始下降,呼出的氣都開始冒白氣,他的步履開始踉蹌起來。於是他拚命把風衣往自己上裹,努力去汲取上麵的溫度和氣息。
不知走了多久,他摸到了岩壁,然後摸索著把自己塞進那裏的一個洞口。礦洞都是相通的,餘安盡量往裏麵爬,躲在了一個有曲度拐彎處,這才扯下眼睛上的布條。
周遭陷入了濃重的黑暗,但總比在外麵安全。
希望那個骷髏來的快一點,不然真的要在這裏喝茶了,餘安這樣想著,卻不著調地扯了扯嘴角。
那幫家夥就算再不願意,也應該明點事理出去了。不然他覺得自己一定要敲開每個人的腦殼,看看裏麵是不是缺根筋。
又剩他一個人了,餘安開始咳血,他緩了一會兒,仰頭靠在岩壁上,慢慢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