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江承宇發現了一件怪事——身邊的人變得很陌生。
雖然班級的日常沒什麽變化,上課也依舊無聊。但他每回和班上的同學接觸,總覺得他們不是他們。
盡管語言、動作、性格絲毫不差。但一和他們對視,江承宇總會下意識的心驚,似乎有什麽東西披了張人皮,模仿性地和他對話。
他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以至於在體育課走神,頭一回被籃球砸了個正著。
鼻血飆出來,江承宇捂著鼻子罵了一聲。
“臥槽,你這也太菜了吧。”幾個哥們兒推著他,“趕緊去醫務室。”
“滾,你們才菜。”江承宇默默遠離幾步,拿開手一看,滿手的血,“小爺我的音容笑貌!”
其餘人就笑:“叫上課聽點,這成語能這麽用嗎?”
這些人是江承宇上學時的死黨,平時一起翻牆一起念檢討的交情,這種互損的玩笑是家常便飯。但眼下這麽看過去,江承宇忽然發現他們的笑容竟像是一個流水線出來的,連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天陰刮風,這風刮得他汗毛倒豎,笑都笑不出來了,在這樣下去人都得瘋,江承宇盤算著要不讓家裏人給他找個心理醫生,想想還是算了,他爸估計會罵他有病。
這樣想著,江承宇竟然發現自己已經走到醫務室門口了,他其實沒想來的,不就是被球砸一下,鼻血到這裏都幹了。
剛想轉身離開,醫務室的門卻一下被人打開了。
開門的人一身白大褂,高挺的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鏡片看起來很厚。但眼睛有神,有一種把人看透的精明感。那人注視著他。
江承宇愣住了。
“進來。”醫生轉身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探出過門框,“把門帶上。”
江承宇走進來,眼神亂瞟,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前的另一個人,那人一頭黃發,兩腿架在桌子上,有些胡子拉碴,但仍擋住不住他嬉皮笑臉的欠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