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看著杜帆,蜿蜒的血跡從他眼角滑出。
他一時間怔愣住了,抓著對方領子的手不由一鬆。
杜帆後退幾步,逐漸適應眼睛上的痛感,他的世界化作一片黑暗,隻能聽到黃毛問他:“能恢複嗎?”
杜帆點了下頭:“我不做沒把握的事,如果能活著出去就可以,如果出不去,瞎和不瞎沒什麽區別。”
江斂靜了一會。
“傻逼!”他罵。
杜帆:……
杜帆忍住拿刀紮他的衝動:“這是最優方案,我早就做好了這一天的準備,不是為了你,而是我如果不這麽做,我們都得死。”
他摸索著去翻口袋,想找繃帶,才想起來已經用完了,他微微歎了口氣,手裏忽然被塞進來一團東西。
江斂把僅剩的一團繃帶塞給他,開始嘮嘮:“趕緊包——這算個屁扯平,你欠我的差這一樣嗎?如果你良心不安硬要還人情,那你給老子活著還完了,別他媽半道造沒了。”
杜帆一邊往眼睛上纏繃帶,一邊回道:“你不要得寸進尺,我沒欠你什麽了。”
江斂一屁股坐到桌子上:“你別耍賴,高中是我幫你揍得校董兒子。要不然就你那四眼仔小身板得直接被人推樓底下去,老子還被迫轉學,你說這事算不算?”
杜帆手上一頓,打了個結:“記性真好,不過我有說讓你幫忙嗎?”
江斂怒了:“沒良心!”
杜帆:“多管閑事。”
江斂:“你丫的狼心狗肺無良獸醫人神共憤天怒人怨遲早遭雷劈!”
“……”
杜帆:“嗬。”
“嗬你媽!”
“別嗬了。”江承宇趴在窗戶旁,轉頭衝他們道,“下麵有……呃,不知道是人是鬼。”
兩人暫時休戰。
江斂走過來撇開小鬼的腦袋,往外麵看。
外麵天色陰沉,幽暗的天光下是大片的樓宇廢墟,他手搭涼棚,終於在江承宇指示下發現了不遠處的一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