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街道打掃的幹淨,隻有屋頂積著雪,顯得整齊清爽,富有生活氣息。
但城外廣袤的田野,依然是茫茫雪原。
下雪時雪花隨著寒風在地上滾動,鋪滿了大地上每一個角落,河溝水渠、農田村落、荒破樹林,都變成了同樣顏色。
天色此時有些陰沉,朦朦朧朧,天地悠然同色,仿佛變成了張白紙,隻是明暗略有不同。
遠山與樹冠皆白,官道上的雪,被來往車輛和行人踩壓得很是瓷實,想來春暖花開之時,路上雪也會比旁邊草尖兒上那些,晚融化上幾個日夜。
某些路段有人維護,被灑上了些沙土,倒也不是那麽滑。
不過來往的車輛,馬匹驢騾的蹄子上,都包了防滑的東西,而且行走得較慢,畢竟出門在外,安全總是第一位,而且這年代,也沒有多少需要趕時間的事情。
方長和穀山二人並排著,徐徐走在官道上。陽光西斜,將他們淡淡的影子,在雪地上拉的老長。
身著一襲白衣,方長背著個青布包裹,身後插著把油紙傘,手中拎著酒葫蘆,靠左走著。
旁邊是穀山,他布衣裋褐,精神健爍,沒帶任何行李,倒是將一根麻繩挎在肩上。
麻繩後端係著隻兔子,繩子在兔耳處栓了個結扣,前腿後腿各有麻繩捆著。
這隻兔子甚是肥大,遠超尋常,它毛色潔白柔順,像個秤砣似得掛在穀山背後,隨著他邁步行走,而來回晃**。
“天色漸晚了,穀先生,我們找個背風地方休息一夜吧。”
“嗯。”聽到方長的建議,穀山點點頭,“事情並不急,我們也沒必要太過匆忙。”
方長停下腳步,四周看了下,指著一個坡下溝說道:“那邊似乎不錯。”
穀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很滿意,遂點點頭,兩人背著一隻妖怪,下了官道,朝那個坡底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