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夫們不發一言,隻是默默加快腳步。
隨著體力消耗加快,他們額頭上汗水更加密集,於陽光下很是顯眼,這在初夏時節裏,和官道上行人們區別明顯。
還好轎夫們衣著相對單薄,沒有熱壞——當前轎中之人,可不會讓他們有停下來脫外套的時間。
小轎子繼續上上下下顫顫巍巍,旁邊還有幾位僮樸跟著跑,也個個氣喘籲籲麵色赤紅。
山風掠過,卷起綠色門簾角,露出裏麵人,隻見一位尖嘴猴腮白麵,錦帽繡衣,執扇佩玉的公子哥,坐在轎中凳上,滿臉焦急,口中兀自呼喊著:
“快些!再快些!再……”
此時,前麵轎夫裏領頭人終於忍不住,扛著轎杆回頭懟道:
“這位宋公子,我們也不是鐵打的,真要再快,半路累倒下一兩個,那您可就真會被誤事兒,站可比慢更要慢。而且按照規矩,若有人傷了,您還得賠湯藥錢。”
宋姓乘客催促的話被堵在口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有心發作,卻真有些擔心這幾位轎夫撂挑子不幹,將自己扔在此處,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雖然周圍官道上人來人往,但終究有些恐怖。
見堵住了轎中人之口,剛剛出言的轎夫也不繼續追擊,而是閉嘴不言,默默抬轎。
這抬轎子是他的工作,也是養家糊口的依托,還是要講究個和氣生財,剛剛若不是轎中這位宋公子催促太急太過分,他也不會出言。
隨後,許是真怕誤了行程,裏麵人不敢再催促轎夫,而是開始恨恨地咒罵僮仆:
“還有宋安宋全你們幾個狗奴才!得知消息後口風不嚴,竟然讓那呂姓小兒知了去!氣煞我也!”
“待回去後,小爺我定要找到是誰漏了消息,狠狠地打他板子!若是找不出來,哼!你們一個人都逃不掉,統統受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