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眾人才各自散去,由於蕭業的態度已經明確,陳子昂夫妻與張檢,待蕭業大為親熱,當作了自家人,張玉則是羞紅著臉,一改往日的親昵,走哪兒都避著蕭業,卻又時常留意著蕭業的動靜,矛盾中透著喜悅。
‘哎,美人恩重啊!’
蕭業暗暗歎息。
蔣方則是心神不寧,好幾次入定,都要蕭業從旁輔助,才能靜下心神,可見對芊芊用情之深,眾人也是動容,畢竟是性情中人,情深到了極處,由不得人不欽佩,甚至張檢還和陸文私下裏說,倘若蔣方中了舉,就湊個幾千兩銀子,替蔣方把芊芊從勾欄裏贖出來。
不覺中,已是入定的第六日,仍沒有動靜,就連蕭業都有點沉不住氣。
這日傍晚,蕭業、蔣方、陸文與陳子昂均處於定中,張檢、張玉與王氏在門外守著,不時向屋裏窺看,連晚飯都顧不得。
誰都知道今日是閱卷的最後一天,過了子時,將封卷,明日一早放榜,在子時之前如果還沒有文氣降臨,幾乎可以斷定落榜。
“不可能吧,一個揚州府榜首,一個江都縣案首,陸郎的蔣郎的才學也算不錯,怎會到現在都沒來?”
張玉沉不住氣,焦急的跺著腳,卻又刻意不發出聲音。
“再等等,再等等,到底是鄉試,由中丞與朝廷下派的侍郎主持,晚點正常!”
張檢擦了擦額頭的汗。
蕭業已經與張玉私訂了終身,是直接的姻親,論起關係,比之陳子昂更進一層,蕭業能否中舉直接關乎張家在未來一段時間的布局,他也急啊。
王氏更是心神不安,心裏默念,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快看,快看!”
突然張檢驚喜的叫喚。
就見蕭業徐徐睜開了眼,一臉的輕鬆愜意之色。
是的,終於等來了文氣灌頂,比之秀才位業幾乎龐大了十倍的文氣注入頂門,轉化為才氣,讓他的才氣臻至六階頂峰,頂級貢士的級別,如不出意外的話,以此水平參加殿試,至少一個二榜進士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