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駕著禦風葉,飛行了五六個時辰,終於到了無涯海邊,這時天已經黑盡了。梁誠找了一處背風幹爽的所在,布下一個簡單的防禦之陣,以防萬一,然後默默打坐休息。對修真者來說,打坐一夜絕非難事,結丹修士閉關一次,都成年累月,元嬰修士更是可怕,閉關一次的時間對凡人來說,幾乎是可以說打坐到海枯石爛了。
一夜無話,直到第二天清晨,梁誠心中一動,眼睛睜開,微微一笑。這時遠遠傳來一陣話語聲:“咿嘻乎,無涯之海兮,大乎哉!美矣哉!我欲乘風破浪兮……孤帆直下……”
“我說大哥啊,你這個詩作吧,它的用韻顯然不對,完全沒有注意平仄,古人雲,詩者,誌之所之也……”
“老三,你饒了我吧,你啥時候看見你大哥我做過啥詩了,這不是嗓子癢隨便喊幾聲嗎?這個你也要囉嗦。”
“大哥,話不是這樣說滴,你聽兄弟我慢慢道來……”
梁誠起身,慢慢迎了上去,笑道:“三位羅兄,早啊。”
羅老二跑將上來,一麵拍著梁誠肩膀一麵笑道:“哈哈,梁兄弟,你來得早啊。”隨即轉頭左顧右盼:“阿龍呢?還沒到?阿龍這小子,真是個慢郎中,每次都不守時,真是氣人,等下次我逮住這小子,一定要狠踹暴打,不能由著他這個壞毛病。”
“二哥此言差矣。”羅老三反對道:“狠踹暴打不能解決問題,古人雲以和為貴,還要以德服人,因此對付阿龍那樣的壞人,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利,掄之以拳,踹之以腳……”
羅老二搔了搔頭,道:“這樣啊,呃,不對呀,這麽說最後那還不是要打阿龍這小子嗎?”
“這一大清早的,是誰要打我呀?”隨著說話聲,李子龍施施然飄落下來,正打算正一正衣冠,擺一擺造型,不防被羅家三兄弟一把抓住,抓手腳的抓手腳,揪衣服的揪衣服,拖著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