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陽師徒兩人行至山中舊屋時,天色已暗,又下起了如毛細雨,更顯陰雨綿綿。
“師父,這裏竟然有柴木幹草,還有幾件蓑衣,兩個鍋,難道這裏有人住嗎?”雲沐陽收拾著木床,又在其上蓋上些幹草。
“非也,此乃為師去年所備,去歲仲夏我來此尋藥時備下,這木屋本是尋常獵戶山中打獵時居住,便是乃父也曾在此暫住,時常會添些柴木幹草,以備不時之需,也方便在此夜宿之人。你且將東西放下,點起火來,去去濕氣。”張老一臉和藹,緩緩道。
沐陽說著便拿了柴架起鍋,費了許些勁兒才把火點起,濃煙四起,嗆得兩人直咳嗽。雲沐陽一邊扇著濃煙,一邊將微濕的衣物、木柴、草放在火旁烘幹。小半個時辰後才把諸事完成,又忙著將鍋洗了做飯,菜倒是現成的,采了野菜野菇,做成湯食也是極美味。
晚飯過後,張老與雲沐陽又說了些事情、檢查了功課便休息了。雲沐陽睡在兩張長木椅上,望著爐火發了下呆,許久睡不著,一則是因為到了新地方,二則想起師父的遭遇,便從凳子上坐起,又修習起了那本《養身經》。那《養身經》已練到了第二頁,這兩年多來雲沐陽練那《養身經》得了許多好處,平日裏耐力更足、氣息綿長,便是今日背了許多東西也不覺得勞累。雲沐陽雖不知此,但仍是一旦有空便會安心修習《養身經》。
春雨綿綿,灑落大地,潤澤萬物蒼生,偶有春雷響起,似是春日讚歌。
雲沐陽雙目微閉,腦中將第二頁上的圖文一一回想,其後便心無旁騖,凝神盤膝,五心朝天,雙手結蓮花印,置於眉心,再自眉心緩緩而下直至丹田。雲沐陽似若在虛無之中,隻覺萬物皆化虛無,唯有那藍色光點從春雨之中蹁躚而來,數目之多遠非村中可比。點點星光自周身穴竅肌膚而入,如平時般又聚為一股氣息,漸漸融入身體之中本就存在的小溪流之內,這股小溪流亦如前時遊遍全身,又回至丹田,如此不斷循環了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