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首舉目,浮雲浪上走,碧海連天闊,時而波濤卷怒雪,時而風浪拍礁岩。雲沐陽負手獨立,海風吹起,白袍獵獵,時而有水花激起,落在臉龐。他雙目凝重,舉目遠眺,仍是不見一隻水鳥,俯首下探,連一條遊魚也無。
他微微一皺眉,片刻又是釋然,海闊浪高,風景別樣,九州雖大,何見此景。他望著碧海長天,驀然心胸寬廣,隨即仰天長笑,直抒胸臆,更覺心境通透。他尋了一塊礁石,盤膝坐下,看那潮起潮落,聽海風激**。
酉時至,金烏漸漸沉海,天際雲彩遍生,赤馬紅猿,火蛟彩鳳,萬頃波濤頓時染上一層金黃之色,海風拂動,片片金光閃耀。
雲沐陽立起身來,暢然一笑,把袖一擺,則陽飛出,化一道流芒直上雲霄。不多時落在附近一座礁島上,劍虹橫掃,立時開辟出一處洞穴來。他已是漸漸察覺出,此地不但一絲靈氣也無,端得是奇怪,便是凡俗之間也能查探出些許靈氣,而且這附近百裏之內無有一隻生靈,連妖獸之類也無。
如今金烏西落,他才知曉,這附近一旦金烏墜下,便會有刺骨陰風刮過此地。這陰風也是厲害,便是雲沐陽這等凝元築基的煉氣士被這陰風一刮,也是微微打顫,神魂也覺有些寒意,莫說那等尋常生靈了。
他隨手灑落一套陣旗,布下法陣,端坐其中,如今應該是時候檢查身上無緣無故多出的金色鈴鐺、無名小鼎、以及《逍遙正法書》玉簡中的無名道人。
“請教前輩道號,不知前輩為何無緣無故要取我性命?”雲沐陽元靈對著玉簡之中的淡淡人影喝問道。
“貧道俗家姓甄,道號道一。”清臒道人麵上冷哂,“取你性命乃是貧道想要借你軀殼再成仙道。”
“道一真人?”雲沐陽微微有些詫異,竟然是此人,他也未料到這位真人竟然開門見山,對自家目的不帶一絲掩飾。雲沐陽笑了笑,奪人軀殼之事,也有所耳聞,他雖是鄙夷,不過各人有各人想法,無有他置喙之理,然則此次卻是惹到他身上,卻是由不得他不怒了,口中說道,“原來是真人在前,請恕小輩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