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並肩而行,行到湖上,水汽氤氳之間,卻見一條如玉白蛟盤臥,陽光之下,一身玉潤光澤,片片蛟鱗閃閃發亮。
時鳳瑋見著白蛟立時過去鄭重行了一禮,雲沐陽亦是大步走向白蛟,卻見他對著白蛟打了個稽首,朗聲言道,“彌護法,小道有禮。”
“你有何事?速速說來,莫要攪了我興致。”白蛟忽的口吐人言,聲若少女,隻是言語之中帶著一股寒冰氣息。
“小道乃是為了湖地下田妖王而來。”雲沐陽悠然一笑,抬起手向著湖底下一指。
白蛟聞言,睜開雙目,瞪了雲沐陽一眼,卻見他神色無有絲毫變化,當下一擺雪玉蛟尾,湖麵登時起了一個漩渦,那漩渦來回轉了數十圈,隻見著湖水分開,現出一條甬道來。
當是時,雲沐陽對著白蛟再是一禮,“多謝彌護法。”言畢化一道精絕劍芒往湖底甬道投去。
時鳳瑋見此對著白蛟行了一禮,隨即跳入湖底甬道。
兩人到得甬道,一股清涼冰寒氣息撲麵而來,便是兩人修道數十年也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二人隨即各自運轉玄功抵禦寒意。不過行得片刻,便見著一處鐵壁石牆堆砌之處,一條兩腮生刺,額頭鼓凸,背生利齒,身披甲胄,身長十數丈的紫色鰻魚臥伏,看它皮表雖則無有傷痕,可是尾部卻好像被人斬去一般。再看它脖頸處一隻形似玉鐲的項圈將它緊緊箍住,兩目之間竟然沒有一絲神采,隻身周偶爾有幾絲流電顫過。
田妖王臥伏在地,絲絲寒意似乎專門對付妖修一般,刺骨寒涼,可是他體內法力全數被禁錮住,卻是絲毫不能抵抗,連肉身都是難以動彈。他見著雲沐陽二人進來頓覺怒火盈胸,便將那寒意也是去了不少。隻是如今虎落平陽,他也不敢嘴硬,隻好臥伏佯裝奄奄一息。
“哈哈,此獠也有今日。”時鳳瑋見著這鰻魚如斯境況,不由放聲大笑,旋即又是嘲弄道,“若不是洛真人現下回返了山門,一時還不能處置你,才容得你再活幾日,待得洛真人再到此處便是你命斷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