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煙霞飛,山間鳥鳴四處起。待雲沐陽自坐定之中醒來之時,鍾安業已再進了山中。雲沐陽出得房來,見殘舊的木桌上放著一小鍋粥,粥還溫熱。雲沐陽便跑到附近小溪之中洗漱。
“昨晚的感覺真是奇妙,那《養身經》莫非真如娘親所言能延人衰老,使人長壽?真個有這般神妙?若非如此,我這一起床便覺精神抖擻,絲毫不覺勞累,又是何來?昨晚可是子時過後還未歇息。”雲沐陽如此想著,雙手拿著毛巾浸入溪水之中,“真是清涼舒爽,這山裏的水就是和村裏的不一樣,還是山間好,以後我也要像爹爹一樣住在山裏,每日賞雲生雲滅,聽山鳥齊鳴,看四時山林花開花謝。”雲沐陽自語道。若是鍾安夫婦在此,定是疑惑,不知緣何這一未及九齡的兒童竟生出這般想法,隻怕綠枝又要敲打一番,若是村中夫子在此,必要怒其不爭,少年便無誌,他日難成大材,幸而這些人都不在場,隻有山間幽溪靜林野鳥昆蟲在此聆聽。
雲沐陽想得極為出神,渾然不覺饑餓,便又在溪水邊盤膝而坐,如昨晚般凝神靜氣,漸入佳境,雖不似昨晚那般感覺將溝通天地,亦覺得周身舒暢。藍色星點自水中而來,雲沐陽全然忘,記自己是在山中而非村中家裏,及至將近午時時,雲沐陽隻覺腹中饑餓非常,這才從入定之中醒來,雖是饑渴,但卻渾身氣力十足,神清氣爽。
“陽兒,陽兒…”雲沐陽隻聽到自家父親在焦急地喊一下自己的名字,聲如洪鍾,驚起林間飛鳥,“撲撲…”之聲四處響起,蓋過聒噪蟬鳴。
“阿爹,我在溪邊。”說著便向著鍾安聲音響起出跑去,竟忘了拾起毛巾。
“陽兒,你在這兒,急死我了,我剛回來,見著桌上的粥涼了,卻沒人動過,還道你貪睡,進了房你又不在,這便跑了出來喊你。你沒事就好。”鍾安終於放下心裏的石頭,用獨臂抱著雲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