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轟然之聲大作。
鳳唐縣縣城外,密密麻麻的流民裏三層外三層的聚集在了一起,望著一丈多高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麻木的神情上少有的出現了動容之色。
青壯的男子們呼嘯著拍掌叫好,許多女子亦偶爾抬起頭,仿佛幹涸泉眼的雙眸,泛起點點漣漪。
“唧唧唧唧——”
一些個十來歲的少年孩童,更是趁次機會來回跑動,興奮得難以形容,口中模仿著發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
沉淪麻木的時日已久,許多人似乎到了此刻才感受到一絲生活中的細微喜悅,又或者說是一絲艱辛生存裏,難得透過陰霾見到光明的空隙。
“裴真人的手段果然奇妙啊!”
郎浦和站在人群外圍,望著高台上的一番表演,忍不住拊掌輕笑了起來。
他為官一任,自詡精通世情,但於細微處,或者說這些流民的內心把握,到了此刻,方才覺得前番依舊有些疏漏了。
“生民不易,卻如野草,其實隻要有一絲空隙,便可生根發芽,不屈不撓。”
以郎浦和的閱曆和經驗,他自是說不出那種廣大流民聚集,除了真正的生存之外,其實還有某種意義上的精神缺失。
但內心之中大抵卻隱隱能夠感受得到,艱難困苦之外,若是能夠讓人的精神有一絲寄托,終究不會容易造成混亂。
“縣尊,我聽說這可不是裴真人前麵留下的手段,而是真人的兩名弟子所鼓搗出來的。”
站在郎浦和身邊的季博才神色明顯比之前憔悴了許多,黑眼圈掛在臉上能夠看得出嚴重的睡眠不足,不過約莫是郎浦和大好後,身上所承擔的壓力小了許多,是以精神頭還算不錯。
“哦?”
郎浦和微微詫異,笑著道,“竟不是裴真人離開前留下的法子?”
裴楚前幾日離開鳳唐縣,前往北地探尋具體情形,自然是知會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