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楚和龐元生兩人側身望去,見說話的是一個青年道人,一身迥異於其他道門道人的紅色道袍,極為豔麗。
一手攔著浮塵,麵容清朗,隻是眉眼之間看著裴楚的眼神卻多有戲謔。
“幹你何事?”
龐元生冷哼了一聲,他對於道門中人或者說這些修士之類的,殊無半點好感。
昔年他鎮守越州揚州之時,妖魔漸增,禍害百姓,而這些道門之中可算是大派的弟子,多數人等多數都明哲保身,反而是如裴楚和一些江湖上的術士之流,站了出來,與各方妖魔鬼魅相抗衡。
再加上方才的小衝突,他心中的厭惡感更甚。
若非如今朝廷上麵有令,不能輕易和這些道門修士之人衝突,再加上今夜波橘雲詭,似有妖魔侵入,他們這些禁妖司之人如何能這般輕易退讓。
那青年道人聽到龐元生這般說,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慍怒之色,隻是眉眼有著淡淡譏諷之色,笑道:“這邊廂,有我道門諸多高人,這位道友不知何門何派,師承何人,道統為何?”
裴楚瞥了一眼這青年道人,淡然一笑,“無門無派,一介山野之人。”
“哦?”
那穿著紅色道袍的青年道人拖長了聲調,眼裏的輕視之意更甚,“無門無派啊,我當是何許人這般口氣呢!”
不等裴楚開口,龐元生已然冷笑道:“然總比起一腐朽惡臭蠅營狗苟之輩,勝出了不知多少。”
“你……”那青年道人臉上頓現怒容。
龐元生輕哼一聲,卻是不再做理會。
裴楚淡笑著瞥了一眼這青年道人,搖頭失笑。
他倒是沒想到這時候會遇到有道門眾人的挑釁。
不過道門九宗,輻射天下,各宗弟子遍地,人員良莠不齊,他也懶得去計較。
對方會這般說,他大抵也猜到其心理,無非是見龐元生對他客氣,甚至說出需要仰仗他之力這樣的話,引得這些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