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大門打開。
門外馬聲嘶鳴,站了七八人。
狄五鬥當先大步走進了酒肆,又有兩人跟在他後麵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是杭家家生子杭小辛,還有個是臉色發白縮著脖子的漢子,正左顧右盼,似頗為緊張。
一進門,不等狄五鬥和裴楚幾人寒暄,後麵的杭小辛已經自來熟地叫了起來:“周五哥,你這店外有不少蟲蟻啊。”
“有這事?”
周五微感訝異,走到店門前左右掃了一眼,這才發現,店門外的地上有不少蜚蠊蠅蟻之類的蟲子。
他是個玲瓏的,回想昨日自家被那麵牛香味吸引,立時明白過來,當即打個哈哈,指著門前貼著的一張符紙,笑道:“想來是裴兄弟的道符起了效果,我這店內蟲蟻都不靠近了。”
說著,拿起門邊的笤帚清掃起來。
杭小辛雙眼發亮,笑嘻嘻地走到裴楚麵前,拱手作揖道:“道長真仙術也,不知能否也賜小人幾張道符,免受這夏日蠅蟲之苦。”
“小辛哥——”
裴楚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狄五鬥已伸手將杭小辛衣服拽住,扯到了後邊,“小辛哥,不可胡言亂語。”
說著,又朝裴楚拱了拱手,“裴兄弟見諒,小辛隻是一時興起,無需理會。”
“不妨事。”裴楚擺了擺手,看著麵前的狄五鬥,心中亦是有些驚訝。
此時的狄五鬥已經再無初見時紙片人似的模樣,麵頰有肉,體型明顯壯實許多,腰背挺得筆直,越發顯得高大英武。
一身皂色單衣,腰細青滌,雖不華貴,卻裁剪得體。氣質上,一洗之前的落魄,舉手投足都有了幾分氣度。
這等人物,本就是缺一個機會,一旦有了際遇,自是一日一個變化。
裴楚又看向臊眉耷眼的杭小辛,笑道:“承蒙杭家家主前幾日款待,又借了不少書籍與我,回頭送小辛哥幾張帶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