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石盔一分為二,墜地之餘眼前巨人已露真容。
臉龐一現,居然甚是英俊,鼻直口方,細目長眉,唯獨那雙眼睛愈發腥紅,眼中紅絲滿布,處在血泊裏猶如惡鬼修羅。
可他第一反應卻在後退,一跺船板,身子不住連退,沉重的腳步聲就像一聲聲擂鼓,無儔巨力便如龍象過境,很是駭人,聲傳岸邊,將那些人聽的勃然變色。
唯等站穩,他才猛的驚覺一縷溫熱自頭頂淌下,沿著下巴滴滴答答的落著。
天神宗雙眼一縮一凝,臉上凶戾不減反增,紅芒大勝。
他身子陡然一震,身上差不多千斤的厚重石甲紛紛自縫隙處土崩瓦解,砰然墜落。
“想不到,當世除金剛門外,還有人能練出如此橫絕無敵的肉身。”
姬神秀的身子已算高了,但立在他麵前仍舊像個少年,而且並不顯得臃腫,反而修長挺拔,血肉之下似蘊藏無窮勁力。
他抖了抖身子,石甲紛紛如雨墜,一張臉凝重且陰沉,雖自大狂妄,但到底還是明白今日遇到硬茬了。
“你知道我何以要穿這千斤石甲、使九尺重刀麽?”
他舒展著身子,渾身筋骨立如炮仗般發出一連串的劈啪異響,聽的人頭皮發麻,血肉似在膨脹,本來修長的身子開始飛快魁梧起來。
“隻因我要束力,束殺心,這麽多年除了那個老和尚,你是唯一逼的我褪去石甲的人,上一次,我殺了千人,這一次,便將你這刀宗連同岸邊那些蠢貨一並殺盡。”
姬神秀擺擺手,道:
“你再多使點力,我還是能承受的。”
一聽此言,天神宗低吼一聲,赤手空拳便已淩空撲來,一隻猶如銅錘般的拳頭狠狠地砸出,月光似都在扭曲,拳風撲麵,地上的血水都被迫的紛紛彈起,久滯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