捭闔峰房舍最密集的地方,很是偏遠的山崖邊,有著一所茅草屋。
青年臉色蒼白,看著那處茅草屋,神色間有些猶豫,步伐慢慢的向前走,可走了幾步之後便有些猶豫,目光中還帶著歉疚。
這青年便是申井冰,他離開血煞峰之後,沒有回去自己的地方,而是來了這一處地方,從十六年前開始,他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裏,今次感受到那人真的死了,他才敢來這裏。
許多的事,其實根本說不清楚,但是越是親近的人,就越加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申井冰如此,茅草屋中的人也是如此。
猶豫了許久,申井冰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閃電霹靂,冒著密密麻麻的細雨,走的腳步愈加迅速,有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可以進來嗎?”他站在茅草屋外麵,看著低落屋簷的雨滴,嘴唇動了動,說出了話。
“來幹嘛?”
“見一見你。”
“不用了吧!”
“為什麽不願意見我?”
茅草屋內的人沉默了一下,說道:“那你為什麽不願意來?”
“不甘心,害怕!”
“我也是一樣!”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沒有刻意的避雨,所以申井冰的道袍已經被小雨濕透,他本是飄逸的長發,此刻也顯得無力和繚亂的垂落在他的後背。
本是俊秀的青年,此時被泥土汙穢的道袍顯得有些邋遢,還有蒼白的臉上還帶著鮮血。
“進來吧!”
聽到這句肯定,申井冰的臉忽然變得高興,可才走了一步而已。那眼眸中又顯得有些猶豫,說到底還是沒有膽量再次見到屋內這位友人。
“既然你還是沒有膽子的話,那人死了也沒用,你還不如就此離開,再也不要踏足這裏。”聲音漸漸的接近,茅草屋的木板門被打開,沒有顯露出人的身影,反而是車輪先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