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居士入佛門,想必造詣高深,通徹天地。”
少年僧人比言念君要矮上半個頭,無法做到平視,隻得微微抬頭,看著言念君凝滯的臉頰,細聲說道。
“這話並不是虛言,相信居士乃是有天地間有大聰慧、大善心的人。”
言念君收斂了僵硬的臉色,無故從海麵上吹來的風吹迷了他的眼睛,於是眯著一隻眼,舉起手隨意的揉了揉,片刻後,眼睫毛上似有著晶瑩。
舒坦之後,他回應道:“難道大師遇到一個有著善心的人便想著拉攏嗎?是否顯得有些不道德。”
少年僧人嗬嗬笑了兩聲,並無反駁,手中禪杖的禪環忽然被海風吹動,碰撞了幾下,發出叮咚的聲音。
“我從前不是這樣的,可有一日去了後山的山泉處,便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至少心中不曾愧疚過,不曾疑惑過,不曾擔憂過。”
少年僧人盯著禪環的碰撞,臉上散發著仁慈的光輝。每一句話說的很是平淡,卻又恍如深入少年的內心一般。
他似乎想起了往昔的事情,想了在山泉處的美妙日子,少年很高興,高興到無以複加。
言念君退後幾步,不忍直視少年僧人的模樣。
他開始的時候隻是覺得少年有些有趣,遂而好奇來了這裏,一句大師也隻是對於天下佛門的尊稱。
畢竟天下佛門可以出世的人很少,凡是現世之人,未必有著強大的佛門修為,但必然有著高深佛法。
再是加上往昔見過佛門的幾位高僧,還有鎬京城那位隱居的無終寺前輩,暢談過多次,對於佛法有些了解,遂而對於此人叫聲大師。
但此時看來,少年僧人似乎不是那麽簡單。
不但佛法高深,連是修為境界恐怕也不弱。
言念君收起了之前的調戲,本是打算開口說話,卻不料少年僧人率先問道:“居士來自何方,欲去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