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才分開,沒想到夜色沉落的時候居然再次相遇。
“我們實在算是有緣啊!”齊絕笑著道。
欒川重重點了點頭,也笑著:“看來是真的有緣,不過才一個時辰,就遇見兩位師兄兩次。”
“我看黴運還差不多!”喬零眼角微挑,低聲嘀咕。
眼裏卻有些追憶,這樣的場景與往昔的某次何其相似。可斯人難再回,往昔也不可再追憶,曾經多麽喜歡,現在就必然有多麽厭惡。
世間最了解喬零的是齊絕,瞧見他這幅模樣,哪裏想不到,輕輕的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動作很平,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即便是欒川都沒有看出這樣的動作有些什麽,仿佛不經意。
同時,齊絕還笑著對欒川發出歉意:“你別在意,他也就痛快痛快嘴,整日推著我這個殘廢,可能有些壓抑了,勿怪,勿怪。”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怪異起來,欒川尷尬著不知道如何說話。
喬零也睜大眼睛,眼裏流露出複雜的神色,他知道齊絕隻是開玩笑而已,也知道他知道自己沒有這樣的想法。
但是聽到齊絕如此打趣他自己,心中有著難以撫平的創傷一下子冒出來,而且還在流淌著鮮血。
欒川咳嗽了一聲,解開了尷尬的氛圍,嚴肅道:“師兄莫要說這樣的話,想必喬零師兄從未有著這樣的想法,恐怕推著你走遍天下三十六州都不會有任何怨言吧!”
“也是!”齊絕眼簾一下子低垂,渾身散發著沉悶的氣息:“他不會,或許永遠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一下子,欒川傻眼了,一臉錯愕,暗罵自己蠢蛋。
喬零猶如利劍一般的眼神投射過來,仿佛要將欒川活剮了,欒川隻得苦苦的受著,腳步都不敢移動半分距離,心裏實在是愧疚到了極點。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打死他都不會插嘴這一句。